On Power and Virtue

如果硬要選擇的話，究竟人應該選擇「美善」(virtue), 還是力量 (power)呢?

善良的人，雖然大家都會因為他而開心，但他自己卻不一定會得到同等的快樂。因為善良和軟弱往往都只是一線之差。你退一步，人家就會進一步。你給予，別人就會不斷索求。既不能保護別人，也不能保護自己，只能靠不斷出賣廉價的善意來換取人的注視和同情。

「善良」唯一令人感動的地方，只在乎它的溫暖。但一個人溫暖與否，卻很大程度取決於他的性格。天生性格就有點孤僻的人，無論多努力獻身，到最後也不會得到別人的認同。而且單靠德行去換取注意，實是太難了。無論你做得多好，總有做得比你更好的人。在更好的人面對，你根本不值一晒。

但力量卻不一樣。有力量的人雖然你可能不認同，但卻也無法否認。因為他的影響並不受你個人的喜好左右。所以即使我們有時會對愛人呼呼喝喝，但對上司卻總是必恭必敬，因為「畏懼」總比「喜悅」強大。有力量的人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自己愛的人，而人也樂於躲在強大的城堡底下，並對它展示忠誠。

但人總是虛偽的動物，明明大家都對力量趨之若鶩，但嘴裏卻只說自己欣賞善良的人。當然這行為是可以了解的，畢竟有能力者會威脅自己的生存，但良善者卻只會令自己得益。於是有些無知單純的人就會被哄騙，以為這就是世界的真理。凡事鞠躬盡粹，有求必應，以為努力付出就可獲得相當的回報，殊不知到頭來，人家不過只丟下一句「多謝」就拍拍屁股走人，只剩下你一個人打理餘下破爛不堪的人生。

「善」是無法得到相應的回報的，只有力量可以保障擁有它的人。但可能就是這樣，那些明明知道沒有回報仍然行善的人，那些純粹出於同情和關愛而伸出緩手的人，那些清楚一切付出都會付諸流水但仍然孜孜不倦的人，才算是真正擁有美善的人。因為「善」是他們的目的，而非手段。但善良的人也要生存，善良的人也要得到力量，其實善良的人更加需要得到力量。

因為在這個偽善的世界，連魔鬼也裝作光明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