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在下現在在美國中西部做交換生，中西部最大的特色就是「凍」。

這裹的冬天由十一月開始到下年五月才結束，足足有半年的時間。氣候嚴寒，最凍的可以到達攝氐零下三十到四十度。聽朋友說在那種溫度下，只要把水潑向空氣就會結冰。最近的溫度徘徊在零下二十度左右，雖然未算是最凍，但對在熱帶地區長大的我來說這個數字已經叫人望而生畏。

雖然數字上是那麼可怕的溫度，但實際生活卻沒有想像中寒冷。我現在寫這篇文的時候，上身還是穿著短袖襯衣。不是因為我是西伯利亞人，而是因為天氣實在太寒冷所以家家戶戶都有暖氣。這裹差不多所有室內地方都有暖氣提供，而交通都以駕車為主。所以如果只是上班上學買菜的話，因為曝露在外的時間有限，所以也不會覺得太凍。

但如長期待在室外就是另一回事了，而「長期」的意思其實就不過是十五分鐘以上。可能這裹買的外衣都很保暖的關係，所以身子基本上都不會覺得凍的。最難受的是曝露在冷空氣中的肢體，例如手，面，耳等等。當大風的時候，手部和面真的會感到僵硬。如果長期呼吸極寒的空氣，對氣管也會有永久的傷害。所以在外時手套圍巾帽子都要一應俱全，要把身體從頭到尾包裹著。

而厚厚的積雪當然也造成生活上諸般的不便，其中最大的便是交通問題。積雪令地面變滑，車輛很容易失控，時不時都有交通意外發生。車如泊在露天的位置，落雪後車子更會埳在重重的積雪中，每次出行都要先把車從雪堆中挖出來。而剛進車子的時候，因為車在外太久感覺異常寒冷，就像坐進了大冰箱一樣，幸好當暖氣啓動時這種感覺便會慢慢消失。

在冬天裹鋪天蓋地都是白色，其實雪境十漂亮。相比起夏天，我還是比較喜歡冬天。總覺得夏天是一個喧鬧的季節，汗水和天氣都叫人無法靜下心來。但冬天卻寧靜安穩，白雪也給人以純潔的感覺，就像恬靜溫和的處子一樣。

但不久我就要離開這冬天的城市，回到那永夏的煎熬當中，想起來就覺得納悶。

趁還有時間，好好欣賞餘下的《冬之歌》吧。

理所當然

最近知道一個以前喜歡的女生談戀愛了，原本預期會感到扎心，但真實的反應比想像中平淡，感覺像是得到「理所當然的答案」。

那女生是學校的典型模範生：用功、乖巧、溫馴、端莊。在教會也是眾人楷模，深受導師喜歡，自己也有很多的事奉。而她的戀人也一樣，五官端正，富有學識，成熟穩重，一看就是值得托付終生的類型。

相比之下，自己就顯得奇型怪狀了些，四方八面都充滿各種的刺和錂角。其實很久之前轉教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舊教會的弟兄姊妹，大都方方正正，四平八穩。每個都像「標準答案」，無可挑剔。異類如我，惶惶終日只能淪為二等教徒，實在很難在那裹立足。

其實世上許多事都是「理所當然」的，例如「湖光」配上「山色」，「葡萄酒」配上「夜光杯」，「郎才」配上「女貌」。白雪公主的故事，總比鐘樓駝俠來得普遍。

就像一塊拼圖，四方整齊潔白的圖塊，也只能拼在同樣四方整齊潔白的圖塊旁邊。有梭角的拼命要和無瑕庇的在一起，應該會害了別人，又辛苦了自己吧。但如果同樣有瑕庇的人走在一起，大家缺憾剛好得到填埔，或者也能得到完滿的幸福。

經濟學上有這麽一個理論，在配對問題(matching problem，例如求偶，報學校，找室友)之中，只要人有一個確定的喜惡排序，那麼就會有最優的穩定解。而所謂的「穩定」在婚姻上來說，就是沒有兩個人會同時喜歡對方多過自己的伴侶，因為如果有，他們就會離婚雙雙私奔了。這當然不是說所有人都可以得嘗所願，因為雖然所有人都把結衣ＢＢ放第一位，可是結衣ＢＢ只會選擇綿戶亮／星野源／岡田將生。在「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也在選擇你」的機制下，我們只能得到和自己匹配的對像，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也許與其埋怨「天不我與」，不如去學習感激身邊那個肯接受我們種種缺點的人。

有朋友跟我說：「只要你願意接受，有啲女係唔輪到你追，人生就會豁達好多」

誠哉斯言。

善良和聰明

一直都在思考「善良」和「聰明」的關係。在世上，善良的人很多，聰明的人也不少。但同時聰明又善良的，卻寥寥可數。　

聰明的人並不需要善良，因為單從利害上看，善良並不能帶任何利益，很多時只是產生了更多的制肘。

但善良的人卻需要聰明，因為善良很多時是一種弱點。善良的人往往容易被人佔便宜或欺騙。既然聰明的人不會去變得善良，那唯有靠善良的人去變得聰明。

但要變得聰明真的不容易。「聰明」其實是什麼呢？它某程度上就是分析，綜合，理解，推斷，預測生活中龐大數據的能力。冷靜，高效而準確地處理數據，作出判斷，或者在某個意義上就是「聰明」。

但這種分析無可避免地要進行冰冷的計算，但人的價值又如何量化呢？「善良」的本質就在於和他者通感的能力，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要變得聰明就必要計算，但善良的人卻不願意每每把人當成一個數值去處理。

也許其中一個進路是，至少為了鍛練思考的原因，我們必須要學習計算。輕重利害長短，都要算得一清二楚，但至於要否依從計算的結果行動，又或者依從到什麼地步，卻是我們個人自由的選擇。你可以明知施捨給乞丐沒有任何好處，但仍然繼續做，因為利益不是行動的唯一目的。但如果天真地以為做好事就可以一定有相對應的回報，有時卻只會害人害己。

善良的人必需要變得聰明，因為無論我們願意與否，在社會上善良有時是一個弱點。要維持善良，就必需變得聰明。

Flower

暗

「光照在黑暗裹，黑暗卻不接受光」（約1:5)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誰都不能接受叫自己消失的東西呀。

If I got another chance

久休復出...

獨特

我們都以為自己是獨特的，但其實我們都不是獨特的。

因為單單是「想成為獨特的人」這個願望本身，

就證明了我們其實都一樣。

繁星

週未跟實驗室的同學到了鄰近城鎮Duluth，晚上在屋外抬頭看就見到這景像。

滿天繁星，還有銀河。

這都是上主給予人免費的禮物，只要抬頭就能得到。但可惜在光和空氣污染極度嚴重的香港，基本上不可能出現。

人類創造了燈火，卻因此失去了星光。

秋意

因為每次都只是寫字有點悶，所以今次分享一下相片。今天我跟實驗室同學到了旁邊Winscosin 一個叫Willow State Park 的地方郊遊。其實現在已近晚秋，不少樹都已經落光樹葉，只有少部份還留下秋天的景色。美國的秋色瑰麗班爛，很是賞心悅目。

改名通告

雖說「亭思間 」這個名子已經用了十年有多。但畢竟玩食字難登大雅之堂，而且食的字還有點陰森.....

即日起這裏正式改名為Sanctuary Garden。

就是這樣！

愛情十誡

友人某日一時興起說寫了愛情十誡提醒自己面對愛情時的態度，然後嚷著叫我也寫。於是我就半開玩笑，半真心地寫了這十誡 ：

1. 「你仰望到太高，貶底的只有自己」

2. 所謂的「磨合」，不過是發現彼此地雷的位置。但地雷只能避開，它們不會消失。

3. 「愛」對付出者是昂貴的，對得到的人卻很廉價

4. 每個人都追求比自己優秀的人，但結果是我們都只能得到和自己相彷的

5. 「愛」純綷是一個決定，就像在十字路口選擇轉左或者轉右一樣。當然如果選擇的路風光明媚就最好不過，但回頭的話卻會發現其實每條路都不容易。

6.  無論如何努力愛人，都無法保證自己能夠被愛。愛情就是彼此都要冒險才能成功的事

7. 別人喜歡的你，和你喜歡的自己，有時很不一樣。

8. 找一個認同你的人比一個明白你的重要，因為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明白對方。

9. 把自己多出的快樂分給對方才是「愛情」，把自己少了的快樂向對方索取只是「寂寞」。沒有人會喜歡寂寞的人，因為人都想得到而非付出。

10. 最後又最重要，無論靚女醜女都係煩，所以點都要揀靚女！ 完！！

本心

其實學術界是一個充滿黑暗的地方。當你把一大班絕頂聰明的人困在一個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房子裏，大家為了生存都只能爭在枱面上固定數目的糖，你很難期待會有什麼好的事情發生。雖然因為被監視個個都道貌岸然，但裏面的心機算計卻很可怕。

即使是善良的人，為了保護自己也不知不覺地參與了這埸陰險毒辣的遊戲：留意每一個言辭，小心每一句對話。無窮無盡的利益交換和算計，逐漸遊戲的規則埋沒了遊戲目的。慢慢學術變成了另一種爭名奪利的手段。

看到身邊一些人過度的算計和思慮，突然覺得保持本心的實在很重要。其實不只是在學術界，在任何的工作場合也是。有些人喜歡揣度每一句說話的影響，推測別人的反應，思考那句說話可以討人喜歡，那句可以進行威脅。每做一件事，每說一句話，都拉扯到無數的因果和利弊。也許是我沒有玩這樣遊戲的能力，總是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很累人。

而且就算經過無窮的算計，有時結果也是難以預料。同一句說話，同一個人，也會因為環境和心情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影響。有時即使你花很大力氣討好了一個人，但到頭來時移勢易以前的依靠也變得煙消雲散。既然算計也不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結果，那不如一開始就按著自己的本心去行，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那樣即使最後結果不如人意，但至少也貫徹了自己的信念，至少可以無悔。其實人生匆匆幾十年，無論當下覺得有多大的成就，幾十年之後也會被遺忘。人生所追求的，大抵不過只是「無悔」而已。因為一切都會被遺忘，所以我們只需要為自己負責。

也許面對世界的複雜，唯一的應對是堅守著本心的簡單。

溫柔

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強勢的人。自己不喜歡，也不懂，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見。但在現今殘酷的社會，你退一步，別人就會向前走十 步。不去爭取自己的利益，別人就會連你現在已有的都奪去。所以，我一定都覺得柔弱是自己的缺點。有段時間我甚至覺得，溫柔其實只是因為懦弱。

但最近博士導師卻竟然稱讚我說話比較柔和。這令我感到很驚訝。想不到「說話柔和」原來也可算是優點。

但其實細想，本來「溫柔」和「堅定」 就不是互相衝突的。反而， 之所以能表現出「溫柔」，很多時是因為內心堅定之故。「溫柔」和「 懦弱」是有基本性的分別。雖然兩者的結果都是避免了全面的衝突，但前者是因為知道小小的攻擊不能傷害自己，所以也就不必介懷，但後者卻是因為害怕自己受到更大傷害，才因畏懼而退縮。

真正「溫柔」的基礎是自信和堅定。就如山， 暴雨狂風都不能損他分毫，所以面對何事都能泰然自若，也能包容各種不同的聲音。但「 懦弱」卻如灰塵，因為害怕被破壞而瑟縮一角，只能在黑暗和靜寂中偷取一線安穩。

想要貫徹「溫柔」，就先要變得堅強。「溫柔」雖不是強人於難，但也不是毫無主見或是任人擺佈。

真正的「溫柔」是帶著微笑，但堅定地說「不」。

信任

隨著年紀漸長，我們都學會了在人前戴起面具。無論內心有什麼想法，又或者多麼討厭一個人，但在外表還是可以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

但對著至親至信任的人，我們卻無需再戴起這樣的面具。所以我們的父母和家人，總是見到我們最差，卻也是最真實的一面。

但換句話說，當我們親近的人向我們展露他們真實的一面，這也是他們對我們信任的證明。有時我們會感到奇怪，為什麼一個平時對人禮貌周周的人，對著我們卻處處任性。當然有時是因為走得近所以更能看清楚缺點，但有時也是因為對親近的人，我們才願意把自己的缺點展露人前。

所以，如果你看到了身邊人有別平常的任性和梭角，那是他們對你信任的證明。請稍稍地包容他們。

寂寞

一個人寂寞

但兩個人更加寂寞

因為沒有比回音更能證明孤獨

最愛

小時候，別人問我喜歡什麼顏色，我說沒什麼特別。別人問我最愛那個歌手，我說好聽的都留意。別人問我鐘情那個作者，我說喜歡的書有很多，但作者卻說不準。那時我以為「中肯」就是沒有任何強烈的喜好，因為任何事物都有好有壞。對所有事物都懷著一個開放的心情，欣賞每一樣事物的優點就是最恰當的事。

但現在我卻認為對任何事物我們都應該有所喜惡，我們應該清楚自己的「最愛」。

誠然，世上萬事都可從很多方面去評價，很少事物是絕對的好或者絕對的壞。重金屬音樂，有人覺得是噪音，有人認為是激情。文藝復興的繪畫，有人認為是純美的體現，有人認為只是失去靈魂的空殻。可是，世上萬物雖然呈現各式各樣的特質，但個人的性格喜好卻往往是黑白分明的。沒辦法找到「最愛」，一是缺乏相關領域的認識，一是對自己的喜惡缺乏了解。

如果對觀察的事物認識不深，當然無法談得上喜惡。譬如紅酒，懂得的人會分年期，產地，成份，考慮色澤，氛香，味道，而味道又再分層次，平衡，酸甜。但外行人喝下去，只能分辨味道濃淡，覺得任何紅酒都相差無幾，喜惡自然無從說起。又如音樂，外行人只懂得「好聽」或「不好聽」，旋律動聽就是佳作，聲嘶力竭就是激昂。和弦，配器，曲式，歌唱風格等等一概懵然不知。好壞或者可以憑直覺知道，但好和更好之間的細緻分歧卻未必能察覺得到。

又或者，雖然理論研究得很深，但對自己不甚了解，也無法找到「最愛」。你可以鑽研高深的樂理，通曉曲式的沿革，卻無法說清楚自己最喜歡巴哈的賦格曲還是德布西的《月光》。又或者你清楚各大繪畫流派的特徵，深明蛋彩油彩的異同，也對兩點三點透視瞭如指掌，但還是不知道自己比較喜歡梵高的《星空》或是波希的《人間樂園》。這不是因為對藝術的認識不深，而是對自己的喜好不了解所致。表面上說，你究竟喜歡賦格曲複雜華麗的對位法呢？還是印象派輕盈零碎的音色？你喜歡內心情感透過顏色的強烈渲染，還是含蓄藏在圖像中詭異的隱喻？更深層的說，你喜歡華麗還是簡樸，激烈還是內儉？找出最愛，找出自己的favorite，其實也是一個自我認知的過程。

所以，你應該有你自己的「最愛」，建立自己的主見，擁有不是客觀而是充滿主觀色彩和偏見的favorite。因為這證明你對一件事的認識深入得能分出好壞，也對自己的了解透徹得能建立喜惡。

「安慰」

其實所謂的「安慰」，很多時只是靜心聆聽別人的哭訴。而很多人悲傷煩惱時需要的，也不過如此。

如果事情是容易解決或者可以簡單地下決定，其實通常一早就已經被解決，不會造成什麼困擾。不斷被纏擾就正正是因為事情剪不斷，理還亂。這時我們短短兩三個小時的說話，不可能幫助別人解決問題。我們不過是盡量令對方傾訴心中不快，使其可以舒懷。當他情緒平伏的時候，自然會想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

我們安慰別人也是在分擔別人的痛苦，分擔的方法就是把自己代入對方的角色處境，嘗試理解對方的感受。既然說要「分擔」，那當然我們自己也會被情緒牽動而感到不快。因為我們是把對方的痛苦拿下來扛在自己背上。就是這種被別人理解的感覺令到對方背上的重擔變得輕省了一些。如果我們安慰別人，自己卻完全抽離，情緒絲毫沒有受影響，這很難真的分擔了別人的痛苦。但當然我們也不能像對方深陷其中，我們也要保持冷靜提供一個第三者的角度，幫助對方看清其他的可能性。

「安慰」對某些人來說是天生的能力，但其實本身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興趣和能力

中學時到大學選科或考慮就業時，老師總對你說要選一份自己感興趣的工作。其實只憑興趣選擇就業未必是最好。

首先人的興趣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每一件事我們都能清楚它是不是自己的興趣。興趣更多時是以一種光譜的形式存在，即是說有些東西我們感興趣多一點，有些少一點。所以更準確的問題是：我們應不應該選一個我們最感興趣的方向作為我們的事業呢？我認為不一定。

人的興趣和能力並不一定有關係的。當然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多花時間在我們感興趣的事情上，日子有功，我們的相關的能力也會提昇。但人的能力受到天資或環境限制，不一定配合我們的喜好。最耳熟能詳的例子就是《叮噹》裏的技安，他十分喜歡唱歌而且常逼大雄他們參加他在公園舉辦的演唱會，但因為歌喉實在太爛而叫眾人受罪。相信現實中我們也遇過甚至親身經歷過類似的情況：有熱愛音樂但五音不全的，有喜歡運動但反應遲頓的，有喜歡表演但害羞內斂的。如果做一份自己喜歡但不勝任的工作，我們難免會因為表現不佳而感到壓力。再者因為我們需要賺錢糊口，反而將興趣和生活壓力掛釣，到後來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樂趣。俗語說：「做那行厭那行」就是這個道理。

另一方面，做一份我們有能力，雖說不上十分喜歡但不會討厭的工作卻會使生活比較輕鬆。一來因為我們有能力所以可以用較短的時間完成工作，二來因為表現好所以工作上發展的機會也會比較多。我們可以用工作上剩下來的時間和賺來的金錢去發展我們的興趣，這樣工作和興趣都能夠兼顧。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工作是有目的（最基本就是賺錢糊口）所以也有可能失敗。但作為純粹個人追求的興趣卻無沒有所謂的「失敗」。譬如演奏樂器，今日彈得不好，就明天再彈。又不用表演考試，所以沒有分別成功失敗的客觀標準。既然沒有所謂的「失敗」，也就沒有必要放棄。它總放在那裏等待裏著我們重新拿起它，作為繁忙生活的一種調劑或者精神上的追求。但如果當這些興趣變成非成功不可否則三餐不繼的工作，我們就不可能有這種悠閒了。

當然，最理想的是做一份自己有能力，又有興趣的工作，這就是魚與熊掌兩者兼得。但當要二選其一，選擇自己能勝任的工作還是比較重要。

手段和目的

很多事情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但當我們太過重視「手段」的價值，卻有時會迷失自我，本末倒置地忘記「目的」的價值永遠都比「手段」重要，「手段」只是為了「目的」而存在。

譬如讀書只是獲取優質生活或拓展心靈的手段，在現代社會或許它是最有效的手段。於是有些家長學校不斷催谷學生讀書，並把成績當成天大的一回事。慢慢有些學生會覺得「讀書」就是他生存的意義，如果不能得到好的成績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又譬如戀愛，其實戀愛不過是令彼此得到幸福的手段，但有些人覺得戀愛便是他人生的全部，一但失去愛情便失去求生的動力。

社會不斷重覆某些「手段」的重要性，以致它們慢慢變成金科玉律，甚至它們彷彿有了超越自身目的的價值。而這些不斷的重覆也令我們以為它們就是達成目的的唯一途徑。但我們放眼世界就會發現這些都不是真相。讀書不成但飛黃騰達的比比皆是，孑然一身卻樂得逍遙的也大有人在。

而這些「手段」有時不但不能幫助我們，有時甚至會妨礙我們達到目的。例如書讀到通宵達旦，對身邊的事不聞不理，只喜歡躲在自己的世界，對其它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這種的書呆子在現代社會能夠生活得好嗎？最多不過落得一個自以為懷材不遇的下場。又如戀愛，如果兩人性格不合，理念不同，卻仍然勉強在一起，每天嘈到轟天拆地，這又會是幸福的生活嗎？

手段不過是達到目的的方法，它們既非唯一，有時甚至會有反效果。我們要因時制宜，好好選擇。世界是如此的大，達到目的方法是如此多變，就算發覺此路不通永遠都有下一條出路。但我們要懂得清楚分辦，什麼是我們真正的「目的」，什麼只是「手段」。

說話

平時老是說些風花雪月的笑話，很久沒有說過心底話。

譬如說，心中種種的無奈和掙扎，偶而的快樂和悲傷，艱難的堅持和放棄。

很想暢所欲言地談論琴棋書畫，天文地理，詩詞歌賦，古今中外。很想把心中所想都毫無顧忌的說白：最近被那幅畫感動，研究什麼的曲式，看出了怎樣的隱喻，為如何的理論著迷。

但可惜對方不是沒興趣，就是不明白，更有甚者，甚至壓根兒不在乎。連我身邊自以為最親近的人也投訴我說：「有時你太過滔滔不絕，沒有在意別人沒興趣聽。」明明平時沒什麼機會說話，偶而傾訴原來也是罪過。我可不是對著誰都可以滔滔不絕呀。

起初我以為應該找一個能夠明白你的人，但現在我覺得還是找一個願意聆聽你的人重要。因為能明白不代表在乎，在乎也不代表認同，認同也不代表有興趣。

只想好好地說一說話。

眼高手低

話說藝術，從來都眼高手低。

就如繪畫，畫得好畫得差，往往一目了然。可是，即使很容易可以分辨好壞，但到真的拿起畫筆作畫時，卻不一定能畫出優秀的作品。

又如音樂，動聽如否直觀得很。但如想奏出美麗的樂章，還是得牙牙學語，由淺入深，不到三五七年難有小成。

再優秀偉大的作品，很多時我們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欣賞到它的美。但反之，如要創造同樣級數的藝術，我們卻要獻上一輩子的時間。

無論是任何的藝術作品，受眾的數目都遠超過作者，因此評價的人總比創作的人要多。於是作者要承擔著許多受眾的期許，埋頭地用心鑽研，希望能創造出優秀的作品。但是，當中的辛酸卻鮮為外人道，因為受眾只看得到結果，不會看到曾經付出過的汗水。無論化費了幾多心血，如果最後不能得到受眾的欣賞，就不能算是一個好的作品。藝術其實是也是徹頭徹尾的結果論。

但縱使對好壞的判斷是即時的，對於「好」和「極好」之間的分歧，卻仍需要年日去磨練，所以社會上才有所謂的「藝評人」存在。也許當我們明白更多創造過程上的困難，我們才能更欣賞到作者的匠心獨運。

「眼高手低」永遠是對藝術工作者的咒詛，唯願我們也懂得有點理解和寬容。

Timid hope

They said the only way to make good music is to make lots of shitty music.

So here it goes, the first of many shitty music to come after a long hiatus.

對錯

其實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很多時都是顯然易見。但人是情感動物，知道對錯並不代表人就能按著理論上的規範去做事。

更多時候，與其希望別人告訴我們對錯，我們更渴望是得到別人的肯定和體諒。「肯定」是對做得到的事表達認同，而「體諒」是對做不到的事表示理解。單單知道善惡並不能使人變好。一個人要變好，他最需要的是別人的鼓勵。他要知道自己是可以變得更好的，他的努力是不會白費，而且他每天都在進步，他要知道他的付出是受到肯定的。即使當下或不完美，但他正在向目標邁進。

這世界有太多人熱衷教訓我們好壞，評價我們的功過得失。對錯是非黑白，我們大都知道。很多時我們想要的，無非是一個肯無條件，不問情由地支持我們的人。有人或會覺得如果別人做的是錯事，這樣不就是任由別人泥足深陷嗎？ 但世界這麼複雜，真正大是大非的事又能有多少？很多時對錯都只是一家之言，更多時一個決定沒有走到最後誰都不知道是對是錯。有些決定一開始或許不是最好的，但如果堅持下去，到最後卻又可以得到好的結果。那時成功失敗，全在於肯不肯堅持。這時有一個在身後無條件打氣的人就顯得非常重要。

希望我們都能成為某人背後的無條件的支持者。

2016

雖然老土，但循例都要說新年願望。希望2016可以：

1. 看多些書
2. 寫多些文
3. 認認真真作多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