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中

你有沒有試過這樣的一個經歷？

在熙來攘往的大街中心突然停步，旁邊的人像洪洪的潮水一樣把你淹沒。你是急湍的河流中心那一塊小小的石頭。

一切都開始瓦解，變成純粹的物理現像和概念。沒有行人，只有運動；沒有燈，只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空氣的振動，世界突然變得無聲和靜止。雖然人潮仍在流動，音響仍在吼叫，但這個”動”本身卻絲毫沒有改變。於是，世界在一瞬間停止了。你只感受到自己的沉默好像很濃很濃的霧，充滿了整個時空。

而在下一個呼吸，你又被拉回現實，一切又再回復原來的嘈雜和紛亂。然後你感到有一絲絲的失落和彷徨。

像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乘着破爛的木筏在大海中心漂流一樣。

小玻璃瓶

我想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個小玻璃瓶，用來儲起我們生活所需的能量。當我們感到幸福快樂的時候，我們就會把能量放進玻璃瓶裏。當我們沮喪失望的時候，我們便把能量從裏面拿出來，或用來治療流血的傷口，或安慰受傷的心靈。但這是一個外冷內熱的玻璃瓶，它不能乾涸，因為一但乾涸，強大的內外溫差會令它碎裂。所以我們要不斷不斷的把能量注入去，在一切變得無可挽救之前。

但近來我覺得，自已玻璃瓶裏面的東西已經所餘無幾了。再不想辦法，它就快要崩潰。

活着

「你想怎樣？」

「我想活着。」

「但活着充滿痛苦，你也知道自己難以得到幸福。」

「那我想死去。」

「但死去只有虛無，根本於是無補。」

「那我想活着。」

「但活着...」

「我只想活着，無論如何。因為其它的都只是技術性問題。」

天使

從前有個人要把貨物送到城中，可是家裏和城市的路上，只有一條連接住兩邊山崖的吊橋，而這條橋在昨天的大風暴中被吹斷。那個人走到山崖邊，被迫停步，非常惆悵。

這時候，剛好有一個小天使飛過。天使可憐那個人不能像他那樣飛過山崖，於是決定幫助他。他飛遍了整個樹林和田野，收集了許多許多的羽毛，然後用天庭的銀針，織成了一對美麗的翅膀，和自己的一模一樣。他把翅膀戴在那人身上，還教他學着自己拍翼的動作。那對肢膀被拍得呼呼作響，天使感到很滿意，那人也很開心。

當一切準備就緒，天使首先身先士卒，打開他大大的翅膀，縱身一躍，隨即黱空而起，很輕易就飛到了對面。然後那人也學着天使的樣式，打開背後的翅膀，鼓起勇氣，向前一蹬。起初雖然可以靠着翅膀的承托，向前滑翔了幾步，但及後還是後勁不繼，開始往下跌。那人用手不斷地拍動雙翼，但一點作用都沒有，因為那翅膀根本不能支撐他的重量。天使雖然想救他，但已經太遲。那人就這樣直墮深谷，粉身碎骨。

那小天使不明白，他自己之所以能夠飛起，並不是因為背後有翅膀，而是因為身體沒有重量。

從中學生談戀愛說起

在下的中學母校，對學生談戀愛非常敏感。

它敏感到到一個程度，拍拖被認為是一條「死罪」。無論你功課有多好，擔任的職位有多高，有多出色的課外活動表現，只要一發現你拍拖，你所有的成就都會被一筆勾銷，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努力讀書會被認為是在耍小聰明，辦事能幹是在做門面功夫，課外活動，更加只是吸引女生的手段。

很誇張吧？對，其實現實的情況比這更誇張。不過今日的重點不是討論我母校的校規怎樣摧毀我美麗的初戀（說笑啦！），而是思考這些規則後面的理念是否真的可以幫助學生在社會中生活。

中學禁止學生談戀愛絕對可以被理解，畢竟年青人思想不夠成熟，一墮進愛河便不能自拔。日日夜夜想着的就只是跟愛人卿卿我我，把書本考試都放在一邊。在香港這個學歷社會，這如同慢性自殺。一紙文憑是否就可以代表一個人有學識姑且不說，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將來的路一定會更難行。學校為學生前途着想，禁止戀愛也無可厚非。

但我們要注意的是，「禁止談戀愛」的原因，只是因為「它可能影響學業」。這是由人為的社會制度造成（例如在現代社會人要花更長的時間學習，需要更多的資金預備生活所需等等），和人類的生理和心理因素並沒有必然的關係。由習俗上說，其實在過去幾千年人類歷史裏，男女在二十歲之前結婚才是常規。連瑪利亞生耶穌的時候，一般的共識都是她當時只有十五六歲。那個時代的猶太女性，都是在這種歲數成婚的，一點都不奇怪。即使不去算二千年前這麼悠久的歲月，就只是在兩代之前，我們祖父母那個時代，十多歲結婚生子根本一點都不出奇，更何況只是談戀愛？由生理上來說，其實在青春期開始後人類的身體已經為尋找伴侶和生兒育女做好準備。

從上可以看到「中學生不可以談戀愛」只是基於技術性的問題（難以得到好成績），而不是出於原則性的問題。但如果一但有理由相信這個技術性的限制已經被解決，實在沒有再禁止的道理。例如那個學生已經年年名列前矛，又或者即使在拍拖後，他的成績不退反進（為了愛情努力向上的例子還是有的），雖然在管理的層面我們仍需要表現出不鼓勵的樣子以免其它一知半解的人有樣學樣，但有沒有必要把它看作「死罪」，把那個學生的其餘努力一筆勾鎖？這個很值得商確。

其實戀愛身為人生中非常重要一件事情，一樣需要學習和摸索。它包含了諸多有利於在社會生活的技巧，例如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對自己的觀感，對未來的計劃，時間的管理，愛的表達和接受，對愛人的保護和關心。如果我們再唯物一點看，基因的目的純粹為了繁殖。如果一個人失去了尋找配偶的能力，那作為生物，他是不及格的。當然，作為文明進步的人類，戀愛對於我們的意義絕不至此。但如果能在年青時就學會這件事，其實對人生有利無害。

戀愛可以教人很多事，一個人為了戀愛，他也會學很多事。人會變得開朗，主動，甚至有些輕挑，不理規則。在學校角度看，當然這是不好，因為增加了管教的難度。但同時我們又要知道，只要成績好，這些在老師眼中的「壞學生」其實都是之後很有成就的學生。因為在現今這個多元化，競爭激烈的世界生存就要努力爭取，大膽奮鬥，如果做一每件事都考慮所有人的看法，只會一事無成。相反，那些聽教聽話，循規踱矩的學生，雖然他們會得到老師的稱讚和喜愛，但除非他們真的能做到競爭比較少的專業工作，否則不見得他們在社會一定會成功。愚昧的「聽話」有時只能做奴隷，聰明的「叛逆」才能做英雄。

而且，這個社會誰又管你中學時代有沒有拍拖呢？這個世界只會看結果。你是進取，能幹的人，你會受到賞識，相反，如果你是被動，愚昧，頂多也只得到於事無補的憐憫。即使那些苦口婆心叫你規行矩步的老師們，他們最後不也是結果論者嗎？舊同學聚餐時，一樣是有成就的得到注視，庸庸碌碌的就只能作陪襯。

人的人生只需要對自己負責。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不應該，詳細考慮後，再自己決定吧。

舞台劇後感

今天晚上去了看舞台劇。上一次看應該是非常久遠的事，一點印像都沒有。今次再看，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體驗。

舞台劇和話劇給我的感覺是比電影更加真實。當然電影有浩瀚精細的畫面，幾可亂真的特技，但始終只是一個平面的媒體，和我們日常生活體驗相去甚遠。即使近來興起的３Ｄ電影，其實都只是視覺上的改善，媒體的本質並沒有改變。仍舊只是單向的透過一個窗戶，呈現與我們所處的世界完全分離的故事。我們被拉扯到電影中的世界裏，但卻絲毫不會覺得故事中的角色是和我們身處在同一個時空之中。而且我們也深知道我們的任何回應都無法傳遞給故事中的角色，因為在我們前面的，不過是一塊冷冰冰的屏幕而已。

但舞台劇卻不一樣。雖然佈景絕對無法比得上電影真實，但人的幻想比任何道具更能填補環境的缺憾。更重要的是角色們都活生生地在前面的舞台上，和我們生活在同一個時空之中。觀眾的反應可以傳遞給演員，而演員又可以因此改變自己的演繹。就是這一種隱含的互動，讓觀眾更加投入到前面的故事。在舞台劇中觀眾的反應和投入度，是平面媒體無法比擬的。雖然同樣都是扮演着某個角色，進行着某個故事，但舞台劇卻可以令觀眾好像親歷其景。你是在餐廳吵架發生的時候，剛好坐在隔離的小白領。我是主角們在車上邂逅的時候，旁邊睡眼惺鬆的上班族。而且我們可以隨意選擇自己的視覺，你留意女主角的腼腆，我留意男主角的沉默。就是這一種投入感造成了比任何電腦特技更加真實的畫面。

現在的電影和電視，都把大量的資源用來製作逼真的場景，燿眼的特效，以為單靠這樣就能吸引觀眾的眼球，讓觀眾更投入其中。但如果沒有精采的故事牽動觀眾的情感，這一切都是枉然。沙翁名劇，沒有華麗的裝飾，也沒有炫幻的舞台效果，但一樣可以扣人心弦，千古傳頌，原因就是它的真實裏在於他的情節，他描述的人性，而不是單單的視覺推砌。與其把人硬拉進虛構的故事，不如把故事帶到觀眾所在的現世，這樣或許會更加有真實感和說服力。

三行的情詩

人家都說你除下眼鏡很美，但我更喜歡你戴着眼鏡

因為我是個自私的人

你的美，除下眼鏡的時候全世界都能看見，但戴着的時候，只我能看見。

On Power and Virtue

如果硬要選擇的話，究竟人應該選擇「美善」(virtue), 還是力量 (power)呢?

善良的人，雖然大家都會因為他而開心，但他自己卻不一定會得到同等的快樂。因為善良和軟弱往往都只是一線之差。你退一步，人家就會進一步。你給予，別人就會不斷索求。既不能保護別人，也不能保護自己，只能靠不斷出賣廉價的善意來換取人的注視和同情。

「善良」唯一令人感動的地方，只在乎它的溫暖。但一個人溫暖與否，卻很大程度取決於他的性格。天生性格就有點孤僻的人，無論多努力獻身，到最後也不會得到別人的認同。而且單靠德行去換取注意，實是太難了。無論你做得多好，總有做得比你更好的人。在更好的人面對，你根本不值一晒。

但力量卻不一樣。有力量的人雖然你可能不認同，但卻也無法否認。因為他的影響並不受你個人的喜好左右。所以即使我們有時會對愛人呼呼喝喝，但對上司卻總是必恭必敬，因為「畏懼」總比「喜悅」強大。有力量的人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自己愛的人，而人也樂於躲在強大的城堡底下，並對它展示忠誠。

但人總是虛偽的動物，明明大家都對力量趨之若鶩，但嘴裏卻只說自己欣賞善良的人。當然這行為是可以了解的，畢竟有能力者會威脅自己的生存，但良善者卻只會令自己得益。於是有些無知單純的人就會被哄騙，以為這就是世界的真理。凡事鞠躬盡粹，有求必應，以為努力付出就可獲得相當的回報，殊不知到頭來，人家不過只丟下一句「多謝」就拍拍屁股走人，只剩下你一個人打理餘下破爛不堪的人生。

「善」是無法得到相應的回報的，只有力量可以保障擁有它的人。但可能就是這樣，那些明明知道沒有回報仍然行善的人，那些純粹出於同情和關愛而伸出緩手的人，那些清楚一切付出都會付諸流水但仍然孜孜不倦的人，才算是真正擁有美善的人。因為「善」是他們的目的，而非手段。但善良的人也要生存，善良的人也要得到力量，其實善良的人更加需要得到力量。

因為在這個偽善的世界，連魔鬼也裝作光明的天使。

玩玩下

跟大家說一件有趣的事。

話說對女生的想法，在下其實一直都不太了解。女人心，海底針嘛。於是就問一個女性朋友，覺得我怎樣（不是想告白啦！）。得到的回應是：「有ｄ玩玩下」。怎麼說呢，聽到後其實我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一般來說，都應該覺得傷心吧。畢竟「玩玩下」是代表輕挑不認真的意思，但用在我這個超級大悶蛋上面，不知怎的，我竟然有莫名其妙的成功感呀。還記得在初中的時候，我真是靜到不行的一個人。就像大家電視劇裏面常見到的，整天默不作聲，膽小怕事，躲在牆角，一副隨時被同學欺凌的模樣。但之後覺得這樣做人好無聊哦，於是就慢慢學習放開自己，和別人接觸。當然到了現在，膽小的性格有時仍會令我畏首不前，但至少應該做的，想做的，都會有勇氣去做。對着很多人說話呀，和陌生人聊天呀，都不是太大的問題。

但始終「玩玩下」可是個負面的評價呢，或者真的需要收斂一下。有時我也覺得，自己說得太多笑話了，到認真說話的時候人家都不當一回事呢。真是後現代版的「狼來了」故事。其實我是覺得自己是個陰沉的人啦，被人用「活潑」和「玩樂」來形容不得不說有點受寵若驚呢。

但對於小丑的這個工作，真令人又愛又恨呢，因為Joker藏着很深的隱喻。

"The fantasies are beautiful in appearance, but all except one have lost their mind. Only a lonesome Joker sees through the delusion"

如果你知道出處，我會很高興。

愛和被愛的能力

「愛」作為一種情感是天生的，但「愛」和「被愛」作為一種能力，卻需要學習和鍛練。

我們天生都有「愛」的本能。「愛」作為情感，不過是喜歡一種東西，希望投入感情，而同時期望得到相應的回報。它也是同時包含了「佔有」，「犠牲」，「合一」等時不同意涵的複雜情感。但「愛」作為情感始終是與生俱來的。

但「愛」作為能力，卻牽涉到很多技術層面的事情。例如說，雖然心裏很想關心一個人，但這種關心可不可以清楚地傳達給對方呢？我們的關心可不可以令對方得到鼓勵和安慰呢？比起內心有多重視對方，我們如何表達，有時候更加重要。大家不是經常聽到關於什麼情場騙子的傳聞嗎？情場騙子這一類人，就是十分熟練表達愛的技巧，所以雖然自己從不投放真感情，卻可以令對方如痴如醉，充份地享受到被愛的感覺。相反，木納害羞的人，就算心裏有多重視對方，如果不懂得如何表達，到最後只會令對方覺得沒趣而被遺棄。

「愛」需要技巧，其實「被愛」也一樣需要技巧。我們接受到愛之後，能不能給予適當的回應，讓人家感受到自己的付出是值得和被肯定的呢？如果每次我們都像對雕塑說話，雖然一開始時興高采烈，但如果一直都是自問自答，我們一定會最終感到沒趣而放棄吧。「愛」也一樣。懂得「被愛」的人會讓愛他的人愛得比較輕鬆，讓他從「愛」的過程中實現自己的價值和獲得滿足，而自己也能從對方的愛中得到快樂和激勵。陳奕迅的歌「不好愛」就是描述不懂得被愛的人的處境。不懂得被愛，會讓愛的人辛苦，自己也難受。

「愛」和「被愛」就像其餘的技能一樣，雖要學習和鍛練才能純熟。而在學習的過程中，又難免遇到失敗，但踏出第一步還是很重要。觀察，嘗試，評定結果，尋求改善是學習任何一門技巧的不二法門。無論是「愛」也好，「被愛」也好，讓我們都努力學習，使別人和自己也一同得到幸福吧。

愛你的和你愛的

愛你的人重要呢，還是你愛的人重要呢？又或者這樣說，一個是愛你的人，一個是你愛的人，你會為那個愛你的人放棄那個你愛的人嗎？似乎，可以從這問題的答案知道一個人的很多事情。

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先，我們必須先區分「被愛」和「愛」這兩樣事物。「被愛」是一種人基本的心理需要。人天生就需要被了解，接納，並和其他人建立關係。人的這種特質，有明顯的進化原因。在原始的時代，四周都是兇猛的野獸。對於弱小的人類來說，群體活動絕對比個別活動更加安全有利。而「愛」得到回應，則是一種渴求。它和人類的繁衍有莫大的關係。所有動物的天性都想孕育下一代，使自己的基因得以延續。如果要區分的話，「被愛」是建基於自身的存活，而「愛」及渴望得到的回應則是基於自身的擴展和延續。前者是需要，後者是渴求。人類的需要有層級的關係。首先是生物的層面，然後是社交，然後是精神。「被愛」是比「愛」更加基礎的需要，因為它涉及人的基本生存問題。人必須首先感到「被愛」，然後才會有空間犠牲自己去「愛」其他人。

在了解了「愛」和「被愛」的分別之後，我們又要明白人為什麼會覺得某件事重要。人之所以察覺到一樣事物重要性，大概是因為感受到對它的渴求，而渴求的底蘊其實就是缺乏。我們都知道空氣和水的重要性，但「知道」卻不代表我們常常會感受得到。但我們遊泳時抽筋，無法動彈，一直往下沉時，我們忽然意會到沒有空氣我們就會死亡這一事實。當我們行了一整天的山，汗流浹背但又乾涸無比時，我們就深深地感受到「水」的重要性。客觀上，水和空氣對於我們的生存的必要性一直都沒有改變，但就只在它們缺乏的時候，我們才赤祼祼地被迫醒察它們的存在。

所謂的「愛」其實都是一樣。當有一個人覺得愛自己的人比自己愛的人重要，這即是意味着他看「被愛」重於「愛」。而他意識到「被愛」的重要性則是代表他仍然對「被愛」感到缺乏和渴求。可能他未能建立他理想中的人際關係，又或者人與人之間的連繫比較疏離。而因為「被愛」是比「愛」更基本的需要，所以當「被愛」未得滿足，對去「愛」的渴望也不會強烈。所以他們會覺得愛自己的人比自己愛的人重要。而另一方面，覺得自己愛的人比愛自己的重要的人，通常是生活在別人的關愛和注視中，「被愛」需要早已得到滿足。因為擁有強大的社交網絡的關係，少一兩個狂蜂浪蝶基本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更樂得清靜。是以他們的注意力會由基本需求層面的「被愛」提昇到渴求層面的「愛」，因而覺得自己愛的人比愛自己的人重要。

從「愛自己的人重要，還是自己愛的人重要」這一簡單的問題，我們可以窺見一個人的社交狀況和內心感受，也許可以幫助我們更加了解別人的需要。